“思春了吧?”小一郎叹气。他不习惯这种感情,虽然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,但全心喜欢一个人,爱着她,对他却是全新的体验,不禁局促万分,还有点尴尬,不似乐飘飘这么没皮没脸的。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乐飘飘总觉得容嬷嬷和雪妃话中有话,可她却只能装作茫然,自行离开。抬头望望离恨宫的华丽檐顶,又断定没有人跟踪她。就刻意往偏处走,近乎是沿着皇城根儿,把遇到百里布的几率降到负数。天可怜见。她还真找到一条小路,是穿过一片茂密的毛竹林中的长廊。偏僻得一个人也没有,寂静得像游离于皇宫之外。燕北天冷眼旁观,就觉得这二人之间特别别扭,却又奇异的和谐,不禁微笑道,“殿下既然已经到了,那臣就告退了。军营那边还有臣的朋友呢,怎么着也得一聚。”他如何不知。在山谷中隔水而居五十年,她天天摆弄的东西,从来不避讳他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晚烟霞色的藕丝琵琶襟的短襦,下系纱绿长裙,嫩黄的绣鞋上,只绣了几片叶子,淡雅之极。长发挽出双螺髻,一侧插着那只天然的红羽,另一侧只简单一只红玛瑙花卉纹小梳子。除此之外,身上再无半点饰物,连银镯子也不戴,素净中带着俏丽,显得重视但不隆重,轻松但不轻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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